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業主以施工瑕疵拒付工程款怎麼辦?承包商靠「查驗紀錄」與「假扣押」討回積欠工程款!

案件摘要

一句話結論:小安工程公司承攬一項分 4 個階段施作的管線安裝工程,做到第 3 階段後上游的橙橙公司開始拖延付款,全部完工後仍拒付,理由是「包工包料要扣材料費」與「施工有瑕疵」。施宇宸律師擬定「先保全、再舉證」的追討策略,先取得支付命令、聲請假扣押,再以雙方簽名的免扣材料費協議與各階段第三方查驗紀錄回應,由宸星律師團隊同仁執行。最後雙方在訴訟中和解,小安工程公司拿回大部分工程款。

(文中人物、公司均為化名,細節已調整。)

案件類型民事/承攬報酬(工程款)給付爭議:材料費扣抵、施工瑕疵抗辯、支付命令與假扣押
當事人身分管線工程承包商(小安工程公司)
爭議起因分 4 階段施作的管線安裝工程,第 3 階段完成後上游廠商開始拖延付款,全部完工後仍拒付剩餘工程款
對造主張橙橙公司主張契約是包工包料,小安向上游大成公司領取的材料費應從工程款扣除;並主張小安未按圖施工、有瑕疵,應減少工程款
主要法律依據民法第 490 條、第 493 條、第 494 條、第 505 條;民事訴訟法第 508 條、第 519 條、第 522 條
處理方式施宇宸律師擬定「先保全、再舉證」的追討策略:取得支付命令 → 聲請假扣押保全對方財產 → 對方異議進入訴訟後,以雙方代表簽名的免扣材料費協議、各階段第三方查驗紀錄回應兩項抗辯 → 促成和解,由宸星律師團隊同仁執行
承辦律師施宇宸律師
爭取結果訴訟中和解成立,小安工程公司拿回大部分工程款
給付工程款事件和解筆錄節錄:原告訴訟代理人施宇宸律師,訴訟中和解成立(當事人、案號、金額已遮蔽)
專家照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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案件緣由

小安工程公司向橙橙公司承攬一項管線安裝工程。這項工程是大成公司發包給橙橙公司,橙橙公司再把管線安裝交給小安。合約約定工程分成 4 個階段施作。

小安一階段一階段把工程做完。但第 3 階段的管線設置完成後,橙橙公司開始拖延付款,一路拖到最後一期工程完工,還是沒有付。

小安傳訊息催款,橙橙公司不但沒有回應付款,還開始提出新的說法:這份工程契約是「包工包料」,小安曾向大成公司領取材料,所以材料費要從工程款裡扣掉;除此之外,橙橙公司也說小安沒有按照施工圖施作,工程有瑕疵,應該減少工程款。

工程做完了,錢卻一直拿不到,還被指稱施工有問題。小安工程公司找上宸星法律事務所,由施宇宸律師承辦。

一、對方說「包工包料」要扣材料費,工程款可以被扣嗎?

多層轉包的工程,材料常常是由上游直接提供,承包商到上游領料。等到要付款時,才有人主張「材料是我們出的,要從工程款扣」,這是工程款爭議很常見的一種。

法律上,承攬契約如果約定由承攬人自己供給材料,材料的價額會被「推定」為報酬的一部分;但推定可以用相反的證據推翻,雙方另外怎麼約定,才是關鍵。1

施宇宸律師在整理本案的往來資料時發現,當初小安向大成公司領取材料後,橙橙公司和小安曾經另外討論過這件事,雙方代表已經達成「領取的材料不從工程款扣除」的共識,而且有簽名可以證明。

施宇宸律師據此主張:材料費不扣是雙方事後明確談好、簽了名的約定,橙橙公司不能等到要付款時再反悔,改口要扣。

白話說:工程上任何扣款、變更,最好當下就寫成書面、雙方簽名。事後吵起來,這張紙就是最有力的證據。

二、對方拿照片說施工有瑕疵,就能少付工程款嗎?

橙橙公司的第二個說法,是小安沒有按圖施工,還提出照片作為證據,要求減少工程款。

施宇宸律師指出這個說法的漏洞:依照本案的施工流程,小安每完成一個階段,都必須接受第三方機構依建築師事務所的查驗,查驗通過才能進入下一階段。小安每個階段都順利通過查驗,也從來沒有收到任何工作有瑕疵的通知。

既然每一階段都已經查驗通過,橙橙公司事後提出的照片,很難說明瑕疵是小安的施工造成的。施宇宸律師因此主張,橙橙公司所指的問題與小安無關。

法律上,工作如果真的有瑕疵,定作人原則上要先定一個合理期限,請承攬人修補;承攬人不在期限內修補,或拒絕、無法修補時,定作人才可以請求減少報酬。2所以,從頭到尾沒有提過修補,等到付款時才拿出照片要扣錢,承包商可以從「瑕疵是不是你造成的」和「對方有沒有先請你修補」兩方面回應。

三、支付命令被異議、聲請假扣押,對追討工程款有什麼幫助?

工程款金額明確、證據也齊全時,不一定要一開始就起訴。施宇宸律師為小安規劃的第一步,是向法院聲請「支付命令」。

支付命令是法院依書面審查核發的程序,比直接起訴快、費用也低。債務人如果在收到後 20 日內沒有提出異議,支付命令就可以拿來聲請強制執行;如果提出異議,支付命令就會轉成一般訴訟,等於已經起訴。3

本案法院核發支付命令後,施宇宸律師接著以此為小安聲請假扣押,先保全橙橙公司的財產,避免官司打完卻拿不到錢。4

後來橙橙公司對支付命令提出異議,案件進入訴訟程序。這時小安手上已經有假扣押保全,加上前面兩項抗辯都有具體證據可以回應,談判的條件已經和一開始不同。

四、最後結果如何?訴訟中和解,拿回大部分工程款

在施宇宸律師提出協議與查驗紀錄、逐一回應兩項抗辯後,橙橙公司當庭表示願意放下爭執,和小安談和解。

最後雙方在訴訟中和解成立,小安工程公司拿回大部分工程款。

施宇宸律師分析,對方願意和解,多半是已經清楚看到自己處於不利的位置:一旦判決敗訴,可能要付全額工程款,本案金額又不小,還會有可觀的訴訟費用。對小安來說,和解雖然讓出一部分金額,但能馬上拿回大部分工程款,也省下後續訴訟要花的時間與律師費,是兩全其美的結果。

從拖欠到拿回款項,關鍵就在兩件事:一是事前簽了名的書面協議,二是每個階段都有第三方查驗紀錄。

五、工程款被拖欠,承包商一定要確認的 3 件事

1. 材料、追加減與扣款,當下就寫成書面

上游提供材料、變更設計、追加減工程,都可能在付款時變成扣款的理由。每一次調整都請對方代表簽名,或至少用訊息、Email 留下確認紀錄,事後才不會各說各話。

2. 每個階段的查驗、驗收紀錄都要留

查驗合格紀錄、驗收單、施工日誌與施工前後照片,是回應「施工有瑕疵」最直接的證據。對方提出瑕疵時,也要留意對方有沒有先請你修補;有的話,在期限內修補並留下紀錄。

3. 注意 2 年時效,及早催告、評估保全

承攬人的報酬請求權,2 年不行使就會消滅。5對方開始拖延付款時,不要只是一再傳訊息等待。先寄發律師函或存證信函催告,再評估支付命令、假扣押或起訴,越早動作,對方財產被轉移的風險越低。

如果工程款已經被拖了一段時間,也別急著接受對方提出的扣款金額。先把合約、協議、查驗紀錄和催款紀錄整理好,請律師評估,往往還有可以主張的空間。

六、其他「追討工程款」常見問題

業主拖延不付工程款,寄存證信函有什麼用?

可以作為正式催告,讓對方開始負遲延責任,也能暫時中斷時效;但中斷時效之後,6 個月內要起訴或聲請支付命令,否則視為不中斷。

存證信函建議寫清楚契約名稱、完工日期、各期應付金額與逾期的事實,並給一個付款期限。6期限過了還是不付,就可以進一步評估支付命令、假扣押或起訴。

追討工程款,聲請支付命令和直接起訴有什麼不同?

支付命令是書面審查,通常比起訴快、費用也較低,但對方只要在 20 日內提出異議,就會轉成一般訴訟。

所以,金額明確、對方可能沒有實質爭執時,支付命令很有效率;如果預期對方一定會爭執,也可以直接起訴。不論走哪一條路,擔心對方脫產時,都可以另外聲請假扣押。實際上要怎麼搭配,建議請律師依證據狀況評估。

業主到付尾款時才拍照說有瑕疵要扣錢,站得住腳嗎?

不一定,要看瑕疵是不是承包商造成的,以及業主有沒有先請承包商修補。

工作真的有瑕疵,定作人原則上要先定期限請求修補,承攬人不修補或無法修補,才可以請求減少報酬。主張瑕疵的一方也要能證明瑕疵存在、與施工有關。承包商手上如果有各階段查驗通過的紀錄,又沒收過瑕疵通知,就是很有力的回應證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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註腳

  1. 民法第 490 條:「稱承攬者,謂當事人約定,一方為他方完成一定之工作,他方俟工作完成,給付報酬之契約。約定由承攬人供給材料者,其材料之價額,推定為報酬之一部。」全國法規資料庫
  2. 民法第 493 條第 1 項:「工作有瑕疵者,定作人得定相當期限,請求承攬人修補之。」第 494 條:「承攬人不於前條第一項所定期限內修補瑕疵,或依前條第三項之規定拒絕修補或其瑕疵不能修補者,定作人得解除契約或請求減少報酬。但瑕疵非重要,或所承攬之工作為建築物或其他土地上之工作物者,定作人不得解除契約。」全國法規資料庫
  3. 民事訴訟法第 516 條第 1 項:「債務人對於支付命令之全部或一部,得於送達後二十日之不變期間內,不附理由向發命令之法院提出異議。」第 519 條第 1 項:「債務人對於支付命令於法定期間合法提出異議者,支付命令於異議範圍內失其效力,以債權人支付命令之聲請,視為起訴或聲請調解。」第 521 條第 1 項:「債務人對於支付命令未於法定期間合法提出異議者,支付命令得為執行名義。」全國法規資料庫
  4. 民事訴訟法第 522 條第 1 項:「債權人就金錢請求或得易為金錢請求之請求,欲保全強制執行者,得聲請假扣押。」假扣押通常須由債權人提供擔保(同法第 526 條);債務人也可以提供法院所定的擔保,免為或撤銷假扣押(同法第 527 條)。全國法規資料庫
  5. 民法第 127 條第 7 款:技師、承攬人之報酬及其墊款,因二年間不行使而消滅。全國法規資料庫
  6. 民法第 229 條第 2 項、第 3 項(催告與遲延責任);第 129 條第 1 項第 1 款、第 2 項第 1 款(請求、聲請支付命令中斷時效);第 130 條:「時效因請求而中斷者,若於請求後六個月內不起訴,視為不中斷。」全國法規資料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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專欄作者

宸星法律事務所所長

宸星法律事務所所長

施宇宸

宸星法律事務所所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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施宇宸

宸星法律事務所所長,執業11年以上,承辦過 1,000 件以上案件、透過一對一法律諮詢解決了 1,860 位以上民眾的法律問題

「喵星律師-施宇宸」Youtube頻道站長,持續產出有趣且有用的法律知識影片,頻道訂閱數 14 萬以上、總觀看量已破 2,000 萬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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